莫云深准备续章了,大饼已经画了,怎么也要圆上吧。
那日江福醉卧沙场,战友相继赴死不得归,甚至得不到安葬,战了十六余年,却落了一个孤苦下场:“尔等且安去,无需顾虑,沙场有吾在此,定会护你家国无恙!定会还你盛世安康!哈哈哈哈……定会护你……家国无恙……还你盛世……安康。”
古来征战几人回?
何必伤怀?
“诸君让本将如何从容带军!?”怕只怕唯我一人。
以此收尾。
然后他发了一个微博:久等了,我更新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坏笑jpg.
[老婆晚上好!我火速赶去看]
[啊啊啊更新了]
[来了别催]
[意外但是一点儿也不惊喜!大怒jpg.]
[我等了七年就是让你上来就给我发刀的?]
[哭死我了]
[看了评论不敢看原文了]
[老公,阿福是不是要死啊?]
[不可以!你闭嘴!]
[不能死!姐妹你别这样]
[为什么只剩他一个了 苦涩jpg.]
[哭了]
[其实阿福处于现在这种境地是很正常的,他是位将军,身上担着保家卫国的责任,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低头,这是使命,战场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将军,不然以边疆的恶劣不可避免的会有造反的人出现,如果不及时压制任由他们肆意蔓延,时间长了说不定会有压制军队的能力,胜者不在智高,在齐心协力,阿福失去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就相当于骨头散了架,剩他一个强撑,会怕才正常]
[姐妹我挺你,保卫国家本就是他们的约定也是他们不可推卸的责任,约好的一起还国家盛世安宁,到头来只能我替你们看这大好河山了,心疼阿福]
[他死守约定,我哭死]
[就因为他们都离他而去,他才更不能食言]
[呜呜呜太好哭了]
[大哭jpg.]
[从此北疆只有一位将军,名为江福]
[别说了,我有一个朋友破防了]
[我哭了]
[十余你忘切小号了大哭jpg.]
[别说了,你今天心情不好没办法更新,我懂我都懂]
俞清扬这段时间把所有的稿子都清完了,暂时不准备接了,该更文还是要更文,但是——《再征》更新了。
看完再更,不急。
俞清扬打开笔记本,找到写作页面,哦,还没有存稿,点击添加章节愣了半天,默默的把电脑合上了,没思路,算了。
然后他登上微博发了一条。
[打个商量,我先存稿再连载可以吗?]
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微博就开始嗡嗡作响。算了看看吧,好久没见过微博评论区长什么样了。
一打开就是各种不同意。
[看!给自己延更找理由呢!]
[这边建议码一个字放一个字,我不嫌烦]
[别逼我跪下求你]
[唉!哪来的鸽子?]
[自己承包了养鸽场了。]
[呵呵呵]
[见空都更了,你还不更?向你偶像看齐]
[我求你了姐妹,别说了,再说他直接给你延更七年]
[别说了,再说他就采纳了]
他发布一条评论[别说了,我更还不行吗?没思路怎么办?打死我?]
[看!鸽了快两个月了,还说没思路]
[不打你不打你,你好好活着,我天天吃唐僧肉,总可以活到你更新吧?]
[我去吃白骨精行了吧?]
[乱棍打死你jpg.]
[太可爱了老婆,根本不舍得打你好吧,揉揉]
退了,不看了,评论区果然没有任何营养,一个同意延更的都没有,什么人啊这是?
反正没思路,不如画画,阿福新形象,好刀,不画出来天理难容。
他点到自己的主页,选择捧星数月的账号,七年一遇的好事儿当然要产粮了!
俞清扬好久没有登过这个画手号了,估计都落灰了。
切好之后他直接退出微博,调到小说页面,然后拿起平板开始摸。
正如卖油翁所说:“无他,唯手熟尔!”
画画多了,自然是轻车熟路的,几条线就可以确定位置了。不出两个小时,新鲜的阿福新鲜出炉,然后发微博投饭,配文:速摸一张阿福,好潦草[送花花jpg.]
俞清扬满意的把图片放大再缩小,来回看,太帅了阿福,刀子也帅!
对于江福这个角色俞清扬喜欢的是他身上的精神,那种前一秒还在问世间沧桑,下一秒就可以拎着刀枪横扫战场。
他顽强,始终记得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他很佩服。
怎么样才能很快的从一段不堪的回忆里抽离去完成下一个任务呢?
究竟是被创造出来的角色被赋予了顽强不屈,还是创造他的人渴望些什么?这永远是解不开的迷,甚至没有谜底。
创造出一个角色并不是给他取一个名字,捏造一个身世就可以搁笔的,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迹可循,与现在以及未来环环相扣。
只要他出现过,他就真实存在过,哪怕他只是一个名字,也要为他创造故事,无论是多荒谬的故事。
谁的人生不是荒谬绝伦?没有人会平平淡淡的过着重复的,没有任何插曲的人生,总有意外去扭转什么。
[太太你好久没上线了,上线就喂饭,你是什么神仙太太,我好爱]
[好心疼今天的阿福]
[我为什么要两边找着刀?我真是饿了,什么刀都吃]
[这潦草?是我对潦草的概念模糊了]
[老师好肝,没想到才看完更文就有饭吃,好幸福]
[我要永远追随你]
还是这个号看着舒服,半两星那个号算是废了,废了还不能扔。
烦。
没办法俞清扬又一次打开笔记本,手刚放键盘上准备敲,“啪”电脑又被合上了。
真没思路。
我不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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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深前一段时间在网上印的东西到了,他是大批量印的,在网上搜了很多周边样品,然后比着尺寸印了很多。
他借了个小推车推回去的,这三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陷入沉思,怎么搬上去呢?四楼不是闹着玩的,这一堆亚克力制品还有纸制品都很沉。
不对啊?为什么要搬回他宿舍里?不是要送给俞清扬的吗?莫云深直接拨通了俞清扬的电话。
“喂~学长,有时间帮个忙吗?”莫云推着推车往俞清扬的宿舍走去,轮子撵在路上吱吱作响:“我找不到人帮我了,我自己一个人不行的,你帮帮我呗。”
“求你了~”莫云深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计划了,遇上俞清扬他变得多变,越来越摸不清自己的性子了。
许久俞清扬才回话:“在哪?”
他的声音像是暗沉的鼓点,每一个字都暗暗的敲在莫云深的心房。
“你可以在你宿舍楼下等我吗?就一会儿,好不好嘛?”此话一出莫云深自己都惊,这么娇柔做作的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还这么顺口?
“好不好呀?”一回生,二回熟。
“好。”
原来他吃这一套?
挂了电话莫云深推着推车跑,脸上挂着笑,恨不得把宿舍楼搬到他面前。
看路边楸树摇曳,他忍不住想——
这个季节可惜了。
他们学校好像很懂怎样拼凑浪漫,楸树与合欢的花期相邻,楸树败了花,合欢相竟开。
楸树的花期是5~6月份,当楸树开花的时候两侧绿树衬粉花,路的尽头是一片绿茵,那绿茵是蓄势待发的合欢树。
六月末楸树花朵败下阵了,落了一地粉扑扑的,他们踩在花上,两侧的楸树不再衬粉花,抬头望去,尽头是一棵巨大的合欢,同样是粉色的,毛茸茸的远看看不真切,有种P上去的漂浮感,很梦幻。
可惜现在没有粉色的楸树花,也没有粉色的合欢花,不是一个表白的好季节,一点也不浪漫。
正值中午,烈阳高照,树上的叶子纷纷低了头,害怕被晒黑晒伤一般。
远远的看见俞清扬站在宿舍楼下,微微低着头玩手机,阳光挤进他手指的每一个空隙,仿佛迫切的想被他抓在手里,树叶的影子倒在他身上,和阳光之间的错落让他的手指看起来有些透明。
今天他穿了一件淡黄色的Polo衫,和阳光融合倒也添了几分柔和。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莫云深推着推车走近了他还没有发觉,依旧是低着头。
推车声音吵,虽说压不过人流,但也格外清晰,人声和机械声的差距很大,尤为明显。
莫云深“丢弃”推车悄悄靠近:“看什么呢?是我吗?”
没有吓到他。
俞清扬按了关机键,顺手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然后问他:“去哪?”
“去约会吗?”什么不是表白约会的好季节,我看就很合适。
“不去。”俞清扬给了他一个毫不意外的确切答案。
莫云深习惯了他的拒绝,对此没有一丝伤感之意,又嬉皮笑脸的搭上俞清扬的肩膀:“开个玩笑嘛。”
“哥哥先别急着拒绝我啊,我会难过的。”
又是这样,他总是可以毫无压力的说出这些给人压力的话,说的越真切,越显得那人越不重要。
和重要的人说话是会带有芥蒂,犹豫和害怕的。
莫云深没有过,对他来说大概只是好玩。
“哥哥我给你带了惊喜。”莫云深朝他眨眨眼,莫过于星辰。
俞清扬结合热那一天莫云深看到了他桌子上的上层盒子里的胸针上的字样。
见空。
那个时候莫云深就想着给《再征》做个封面先印出来一册签个名送给他,这绝对算的上惊喜了,全网,不!全世界第一本签名书。
感动死你。
莫云深屁颠屁颠的跑去推车子。
俞清扬对“惊喜”两个字有一定的应激反应,要不是陆宇泽各种劝他他也不会去做这么傻的事儿。
被劝成功了他还是不理解。
“拿走。”
“放心吧哥哥。”莫云深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担心什么了:“只有喜,没有惊。”
“你就收了吧。”他的声音委屈,仿佛凝聚了所有的苦楚。
精心准备很久的东西,满怀欣喜的送出去却遭到了拒绝,冷眼谁都会不开心吧。
拿不准俞清扬的软心点,莫云深就在这几处跳,可以确定的是撒娇他最喜欢了。
coquetry,谁能拒绝啊?
俞清扬心里是想拒绝的,撒娇是他最吃瘪的地方,长期待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里,他几乎每天听到的都是争吵,他们会把所有的人都拉上泄气,就算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会成为他们争吵不休的理由。
翻旧账是他们的恶习,但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只会说次次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不顾形象的,他们破口大骂,从来没有过一次静下心来安安静静的交谈。
养成了俞青青胆小的性子,大概养成的是习惯。
因为怕,所以她说话做事小心翼翼,唯恐触碰到了他们的愤怒点。
可他们易怒。
俞清扬和硬话刚习惯了他才听不得软话。
怕他还是不答应莫云深又说:“就一次嘛~”
俞清扬叹了一口气,还没有说话,莫云深温热的气息靠近,说的轻浮:“谢谢哥哥。”
是错觉吗?为什么觉得他和青青很像?每一次低头,每一声“哥哥”。
俞青青十三岁那年,因为穿Lolita被骂了,那是她一直舍不得穿留在过年的裙子,她当时是在客厅门口,是春节的缘故,外头热闹,她委屈的当场要哭出来,怕丢他们的人,然后赶紧跑到自己的房间里,踏进房门的一瞬间眼泪彻底失控。
她就坐在床脚,旁边是小型写字桌。
刚好俞清扬不在家。
俞志远笑的声音很